串门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5:49:54 来源: 滨州信息港

羊年正月初四的晚上,陈馨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像泥鳅似地钻到了床上,滑进了丈夫的怀里,柔声说道:“老公,明儿我们去对面串门?”  杨杰嗅着娇妻那飘逸长发上遗留着的海飞丝香波味道,眉头微微一皱:“串门?这大过年的谁家不是走亲串户的忙活着?再说了,咱们这同住在一层楼都已经七八年了,彼此姓甚名谁什么情况都不知晓,见面也不超过五次,这冒冒失失地去做客,也不嫌寒碜?”  陈馨昨日在提垃圾出门的时候,刚好听见对面男主人在走廊上给他兄弟打电话,说是在腊月二十八便把老爷子从敬老院接了回来,希望兄弟姐妹有时间回来看看老人家。陈馨当即就想,难怪这大过年的也少于听见对面人家的热闹,想必兄弟姐妹也离得远,不方便回家团聚吧?  那自己不是正好可以借这机会串门拜年,一来感谢前些天他们对自己的相救之恩;二来又可以试着改变这“同住屋檐下,见面不相识”的都市生活囧状,赢得日后左邻右舍的互动往来,有彼此照顾的可能性?  陈馨挽着杨杰的脖子,零距离正面地看着丈夫,吐气如兰地说道:“哪儿会寒碜了?你别忘了,十天前若非他家人及时出手相助,你老婆我现在即便没去阎王爷那里报到问安,也必定是躺在医院里闻那些腐朽斑斓的药品味道了吧?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时候去串门是合适不过的了。”  “真要去?想好了?”杨杰刮了一下娇妻的鼻子,不确定地问道。  陈馨抬头看向卫生间,好像又看到了十天前,自己刚迈出这道卫生间的门,便猛然一头栽倒在床前,左腿恰好被卫生间的门死死夹住,额头又狠狠地撞到了衣柜的边缘菱角上,当即便流了血,而右手又偏偏脱臼了。当时痛得几乎昏厥的她想着厨房里正开着煤气烧开水,便及时打丈夫手机却一直打不通,就连拨打112和110也都是忙音。无奈的她只能大声求救,幸好那天对面的男主人刚好从外面回家,在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听见了背后屋子里传出来的求救声,这才及时跑下楼找来了物管所的工作人员,还亲自将陈馨背着去了医院。要不然,不要说陈馨的右手脱臼和左腿被夹的时间一旦延长的情况会怎么样,就是厨房里的开水壶一旦被烧干,那严重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可是,后来因为面临春节的种种忙碌,一直没能当面正式给人家道谢……  “没想好能跟你说么?好了,你睡吧,我看会书便睡。”陈馨说着便矫正了坐姿,拿起枕头上的一本《一千零一夜》,一头扎进了文字的海洋。  第二天早上,陈馨在杨杰未起床的时候便着手为串门做好了准备。为小孩和老人而准备好了几个数额适当的红包(红包是当地过大年的一种久经不衰的社会热门现象),礼品采用的两条百年龙凤红双喜香烟,以及两瓶自家酿制的葡萄汁对勾1573原液的葡萄酒——这是市面上所没有的自创美酒。再经过一番自我创意式包装,一份不庸俗不敷雅的精装礼品便成功了。  上午十点,陈馨拽着杨杰的胳膊,轻轻敲开了对面的门。  “是小杨和小陈啊!快请进快请进!”开门的是女主人张丽,四十多岁,高挑身材,高雅大方,端庄贤惠的标准中年都市女性。  “张姐你好,听说老伯早已回家,刚好我丈夫今日休班,便想着来看望老伯。没有唐突打扰你们吧?”陈馨笑意嫣然地说道。  “没有没有,还别说,昨儿老爷子还在问我们,对面住着什么样的人家?当时孩子的爹就说,反正明儿得闲,要不过去坐坐?瞧,我们还没来得及去你们家,你们倒是来了。”张丽笑得很是灿烂,她在陈馨夫妻踩上自动脚套机的时候便接过了杨杰手里的礼品。她显得热情不带虚伪,干脆又不失风趣,少了以往习以为常的凡俗缛节,与当今快节奏生活不谋而合,也赚得了陈馨欣赏的目光。  这房子结构与陈馨家一模一样,三室两厅两卫一厨,整体装潢上约显简约风格,一位头发花白的清瘦老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这时候扭过头来一脸笑意地看着陈馨夫妻,乐呵呵地打着招呼:“快来坐快来坐,来吃水果吃水果。”  “伯伯好,新年快乐!我叫陈馨,我丈夫杨杰,我们就住在对面,今天来给您老拜个晚年!”陈馨一脸笑意地坐在老人的身边,边说边悄悄塞给老人一个红包。老人开始一个劲地摇头推辞,陈馨侧过脸一个劲地给老人眨巴着眼睛,老人终才如同孩子般乖乖妥协,脸上的笑颜将更多的皱纹勾勒了出来。  “好!好!来,喝茶喝茶。”张丽及时泡了两杯鲜茶放在了茶几上,老人却双手端起送到杨杰的手中,显得很是激动。  这时候,男主人王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热情地打着招呼并坐到了沙发上。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看起来四十多岁,亮堂的额头上也难以幸免地被岁月勾勒出了风霜的侵害。他随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打开抽出一根递给杨杰,说道:“兄弟今日终于轮到休班么?大年三十都还在上夜班,可真不容易。”  “身不由己啊!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没能正式感谢你们的相救之恩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杨杰边说边伸出手来与对方握了握手,他想起大年三十在商场曾经看到王强来购物,也就不奇怪对方说这话了。  “说什么呢,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咱们两家可是同一年住进这石油别苑来的,至今第八个年头了吧?据我所知,我们这一片区的居民,都是中石油单位的工人。只是有些人如同兄弟一样,是买断人士,重新步入其他行业工作了。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日后咱们也该多开启大门勤走动了。我们以前谁也没有想过捅破这邻居家的窗户纸,都是生活所累,并非那纯粹的‘人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之势,彼此多理解便是。”王强豁达地说着,神态言语间透露出几分中层的睿智。  “那是那是……”  接着,杨杰便与王强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从现今国策动向聊到隋唐大帝英雄传,又聊起近几年来中石油工人的人事调动以及工资状况,本地都市里的各行业工资与生活是否达成和谐等等。期间,老人家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着,仨人聊得不亦乐乎,一幅相见恨晚的亲切画面。  陈馨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静心聆听着,从未想过插一句嘴。过了好一会,她见到张丽系上了围腰走进了厨房,她便微笑着站起来跟了进去,挽起袖子想着帮忙做饭。  “孩子们在学习吧?大年三十也没见你家放烟花爆竹,孩子和老人没有闹腾?”陈馨一边剥着大蒜一边笑着说道。  “那两个小东西从一放假每天就在书房玩游戏,一头扎进电脑里什么也忘记了。就盼着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在学习上有这么一股犟劲呢!”张丽笑意嫣然地说着,递过来一只崭新的兰花瓷碗,接着显得几分无奈地说道:“哎,你说年三十放烟花啊?哎,我们家可没那闲钱来遵从那些陈规陋俗!再说了,哪还用着着我们亲自浪费经济啊!就那晚上的架势,我家客卧的窗户玻璃都被震裂弹崩了好几道口子呢!初一早上开窗户的时候还担心看到外面那乌烟瘴气的情形!”  “我家的玻璃倒没什么损害,只是苦了我的耳膜。刚好那晚又是我一人在家。哎!”陈馨余惊未消地说道。  张丽下意识地看了看陈馨,说道:“你娘家离得远,自个又不喜出门走动,平日就更应该要多注意自个身体才是。不过,我倒是羡慕你们这种清闲逍遥的二人世界。”  陈馨抬头一笑,望了一眼厨房的窗口,说道:“羡慕我的清闲逍遥?姐啊,谁都知道,这过年过节一家老小,团团圆圆地围坐在电视机前,喜笑颜开地磕着瓜子聊着天,那种其乐融融的情景,才是正常生活现象。”  张丽似乎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小陈,以后你没事就过张姐家来坐坐。只要你不嫌弃张姐庸俗平凡,我就认下你这个妹妹了。我们女人啊,自己不爱护自己,又何来理由让人家爱惜呢?”  陈馨笑得很甜,赶紧说道:“张姐说哪里话,我这个孤苦无依之人能拥有你这么一位聪慧贤淑的姐姐,那是我三生有幸啊!”  张丽将一条已清洗打理好的鲤鱼放进油锅里,酸涩地说道:“幸不幸倒是后话,彼此能在平日说说话解解闷的也不错啊!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一肚子无处倒的苦水!就拿我家来说吧,孩子他爹虽说在中石油层当了一个芝麻大的官,在外人看来,他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收入,轻工作的香饽饽。可是,你看看,他那年过八十的老爹,明明生了四个儿子,却在养老院住了近十年。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坚持把他老人家接回来,孩子的爷爷,恐怕再也闻不到家的味道了。”  陈馨递过去一只清洗干净的鱼盘,笑着安慰道:“我们谁也不能脱掉这烦(凡)人的一层皮,谁也不能摆脱这作(做)人的苦恼。凡事看开点便海阔天空,看不开便终日沉沦。再说了,姐能有如此孝心,必定会好人有好报。孩子们也能照着瓜瓢画葫芦,你到老也定是一个享福之人了。”她知道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语言艺术十分重要。常言道,尝汤一口知咸淡,听话一句了心境。现在可是春节,自己是来做客的,可不能破坏了这老天爷恩赐给人们的喜庆。再者,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以及了解一个家庭来作为她的写作素材,切不可寄予一时。  正在这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喜气洋洋地跑进了厨房。陈馨定眼一看这两个孩子长得不胖不瘦,身子骨很是健康。小女孩看起来很是水灵,十分温顺,逗人喜爱;而小男孩却活脱脱一个霸道小少爷的顽皮模样。  俩孩子都好奇地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陈馨,陈馨笑了,她看了一眼张丽此刻正专注着锅里的鲫鱼,便背过身来偷偷塞给了俩孩子一人一个红包。俩孩子在开始的摇头摆手后见到陈馨一再坚持,便腼腆着接了过去。随后,小女孩脑袋微微低着,甜甜地说道:“保保(阿姨)羊年吉祥!”随后被弟弟拽着胳膊,俩人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  “你呀,难怪我听物管的人说你夫妻俩的感情十分要好,简直比铜墙铁壁还要坚韧。有你这么一位明事通礼,贤举善义的女子为妻,是个男人也知足了。”张丽颇有深意地看着陈馨,微笑着说道,那眼神好像在说,陈馨给老人和孩子的红包之事,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难怪我瞧王哥笑得那一脸灿烂,原来张姐便是这样的女子,的确值得妹妹学习了。”陈馨调皮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边说边着手忙活了起来。  快十二点的时候,陈馨和张丽终于把一盘又一盘的美味佳肴端上了桌子。王强招呼着众人坐在了香喷喷的饭桌上,打开了一瓶崭新的郎酒与一瓶超大号百事可乐。除了他陪杨杰喝郎酒外,其他人的高杯里都倒上满满的百事可乐。一桌子人便喜笑颜开地吃喝了起来,自然,少不了相互敬酒的席上风俗。  在陈馨和杨杰夫妻俩首先敬了主人家的感恩酒后,王强端起了酒杯,站起来说道:“这杯酒我敬兄弟和弟媳妇。明儿我便要返回成都,今年很有可能被调去青海那边上任。我这老婆前年刚考了个公务员,平日也忙过不停,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啊!家里俩孩子都在读书,如今老爷子也回来了,我们尽管会请保姆,但毕竟现今的保姆……哎,不说了,一句话,日后家里还希望兄弟夫妻多多关照了。”  陈馨和杨杰赶紧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陈馨说道:“王哥切莫如此说来,不要说你我本是面对面而住,七八年过去了,如同你刚才所言,我们早就应该明白这远水解不了近渴,远亲不如近邻的话。再者,你上次救了我们,这滴水之恩我们也得涌泉相报才是,日后凡是用得着我们的,尽管说话便是。自然,我本是一个没有工作缚身,自由之人,只是不爱好出门罢了。从今以后,我平日在书房里自然会竖起耳朵,多注意你们这边的情况……”  王强的手机与他家的门铃同时响了起来,打断了陈馨的话。王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并没有立马接听,而是时间脸色巨变,及时阻止了他的小儿子蹦跳着去接门铃的冲动,紧接着急切地用手推着陈馨和杨杰俩人离开饭桌向门口走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请他们夫妻马上尽快回家,他家临时有急事发生的话。  陈馨和杨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俩人都已经被推到了门口,身后的大门轻轻关闭的时刻他们听见了楼道底下的大门被打开,嘈杂的声音传了上来,似乎很有些来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气势。杨杰想也不想地转身开启自家大门,一把把娇妻陈馨拽进了屋里,赶紧把门关闭反锁了起来。  陈馨还根本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朦胧着一双眼睛看着丈夫正要说话,却被杨杰蒙住了嘴巴拖进了卧室。主卧离对面的家有一定的距离,中间有了好几堵墙的隔音,因此,对面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一无所知——他们只是听见维持了近两个小时的含糊不清的吵闹声,期间似乎还有打斗声,过后便听见是开门以及多人下楼的噪杂脚步声,之后便一切恢复了平静。  “这大白天的究竟怎么了?为何好端端地赶了我们出来?”陈馨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直愣愣地看着丈夫,小声问道。  杨杰重重地刮了一下娇妻的鼻子,咬牙彻齿地说道:“还想着串门么?”  “串门本无错好不好?对了,你在客厅里和那男人聊大仙,有没有发觉那男人有什么异常情况?”陈馨嘟着小嘴,狠狠地瞪着丈夫,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说对了,串门本无错,错在那门里的人多精怪!我又不是警犬,有那番神通本领,可以在胡乱聊天里嗅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来?”  “呃,好吧,我老公不是犬是猪,平白无顾地浪费了我写作的素材。”陈馨嘴巴一瘪,小声嘀咕着。  正月初六,陈馨密切关注着对面一家的情况,可是她一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以为一切正常。正月初七,离他们去对面串门的第三天,他们终于看到了对面一家大门打开,家里人影不见,狼藉不堪,显然是被洗劫一空。  于是,他们跑下楼暗地里去物管所与保安处打探一下真实情况,可是,所听到的都是一些毫无根据的遐想说辞——据听说他们家好像是受到打老虎拍苍蝇之害;又据听说他们家是被小三找人报复什么的;还据听说是讨债的人上门引起纠纷等等不着边际的话语。庞大繁华的居民小区,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正确说法。  正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迎来了片区派出所民警的走家串户的暗访,调查张丽一家的平日情况。当然,陈馨夫妻不仅没有从民警那守口如瓶的嘴里听到关于对面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只语片言,还因为当天串门之事,引起了民警别有深意的眼光和无休止地询问。终好不容易才有惊无险地目视着民警离去的背影,陈馨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声:“串个门也能串出这一番心惊动魄来,如今社会究竟怎么了……习主席的四个全面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实到位,好让我们老百姓了断一切后顾之忧?” 共 548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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